| 邊綠勞工與社區經濟: 深化對「邊緣勞工」的討論 [許寶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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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化對「邊緣勞工」的討論 許寶強\ 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 最近樂施會嘗試把香港「邊緣勞工」(marginal workers)化作社會的議題，在中產階層價值主導的本地脈絡中，直然是值得支持的事情。所謂「邊緣勞工」，大抵是指低收入的工人、新移民勞工、外傭、缺乏職業和福利保障的兼職者、傷病智障工友、老年勞工、性工作者、以至失業或半失業者和家庭主婦等等。這些都很明顯是備受忽視或歧視的一群，他們的需要、權利和面對的問題沒有理由比其他群體更不重要。 問題是，僅僅把「邊緣勞工」放回社會議題中加以討論，要求政府重視，顯然是不夠的。倘若對所謂「邊緣勞工」的討論掉進了下述的兩種傾向之中，那麼就算能夠成它a迫使政府正視這些群體的存在，甚或促使政府進行某種干預，後果也不一定比對這些群體無視無論會更好。 對「邊緣勞工」的兩種並不怎樣有建設性的討論包括：(一)把邊緣勞工僅僅介定為弱勢群體，缺乏的社會資源，需要政府或其他非政府組織扶助，以脫離「邊緣」或「弱勢」的位置；(二)認為「邊緣勞工」生活得自由自在，能夠簡皜磪誑D義的各種制約，不用為主流所接受的生活而為錢奔波，因此反而是值得肯定的生活方式。 並不是說這兩種說法都沒有道理，相反，正是他們分別點出了「邊緣勞工」的不同性質，因此只談任何一種性質，都很容易會把問題簡單化，從而導出危險的政策或行動。 「邊緣勞工」自然是相對缺乏主流建制所認可的社會資源：例如金錢、在傳媒發聲的位置和享用各類社會設施──金融服務、醫療服務、交通、教育、娛樂等──的權利。這些都顯然會令他們在現有的社會設定和文化生活方式之下處於相對不利的位置。不過，解決的方法並不僅僅就是要政府或其他組織投入資源，將他們扶回「正軌」──這並非是說創造就業、失業保障、最低工資、同工同酬等措施毫不重要，而是要指出這些帶資源再分配效果的政策仍然無法完全解決「邊緣勞工」的生活所需。事實上，正如上述的第二種傾向所說，生活並非僅僅是對物質和地位的追求，還包括一些無法由「正軌」提供的生存方式。 倘若回到「正規」的代價是每天十小時重複沉悶的工作、千篇一律的消費休閒方式、呆板的教育和疏離的人與人關係，那麼是否要「邊緣勞工」完全溶入「正軌」，便值得三思。 不過，完全肯定「邊緣勞工」的生存狀態，反對或不重視所有有助「邊緣」重回「正規」的資源再分配政策，恐怕也有點矯枉過正。事實上，在日益受掌權者和資本家改造的當代社會中，現代人顯然難以(而且不必)完全放棄現代化的資源和生存方式，為此，掌握金錢、工作崗位、社會保障等資源，絕對必需，而且應該視為當然的權利。 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的各種建制、設施和運作方式，儘管充滿各式問題，但不見得都是毫不可取，特別是在資本主義社會佔主導的論述，例如市場貿易、私有產權、民主自由、理性效率和對權利的重視等等，恐怕「邊緣勞工」也不見得要排拒。事實上，現代資本主義社會往往名不符實，完全不能達到其代言人所說的狀況──大企業和政府經常壟斷市場、破壞競爭；大部分人的生活資源並不受到「私有產權」的有效保障；有限的民主自由和不理性無效率並不鮮見，漠視人權(特別是「邊緣勞工」)更不在話下。既然資本主義現代社會根本從未認真對待其代言人的論述，反對資本主義的「邊緣勞工」論述恐怕也沒有必要完全放棄「正規」的論述吧。 因此，問題是如何處理好有關「邊緣勞工」兩種討論的關係，換句話說，一方面是尋找使某種程度的重回「正軌」能夠成為保留「邊緣」文化生活方式的基礎；另一方面是將「邊緣勞工」的生活方式轉化為社會主流，以此來改造「正規」社會的單一的物質和文化追求。這自然是說比做難，但卻似乎是別無他法。 也部A我們可先從反思「邊緣勞工」的概念開始。倘若我們所討論的是一群活生生的生活者，而非僅僅是收入低微的各類在市場上的工人，我們大可把「勞工」化作「勞動者」或「勞動生活者」；另一方面，倘若我們認為所謂「邊緣勞工」的生活方式有值得保留或推廣之處，也酗ㄔ硃L於把他們「邊緣化」，甚或與「中心」對立起來，而是要在各種論述中爭取中心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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