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性工作者: 「公關」與「企街」 [陳欣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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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目：「公關」與「企街」 訪問／整理：陳欣欣\r 公關阿Cat 在某大夜總會工作的阿Cat，雖然只有二十七歲，但已當了PR（公關）八年。在這八年裡，阿Cat在各式各樣的夜總會及卡拉OK工作過。近幾年的工作環境，都是她所跟著的「媽媽生」所安排。前幾個月，她的「媽媽生」就帶著九位小姐一起轉場，由一間卡拉OK轉到夜總會，雖然角色仍是陪酒，但在打扮上一定要作出調較。在大夜總會，要應酬的多是生意人，做PR一安要打扮得光鮮得體、斯文有禮，而在卡拉OK，客人有很多是「古惑仔」、三行工人等，多數喜歡輕鬆盡情消費，所以穿便服化淡妝較合他們心意。 阿Cat覺得，一般的客人，無論是哪一場所，都會喜歡一些溫柔體貼的小姐，阿Cat的短頭髮和男孩子氣質很多時成為客人的攻擊目標，阿Cat必須以千依百順的態度未搏回客人的歡心。 在夜總會工作，最起碼的條件是要懂得喝酒及猜枚，因為在這類場所消費的客人除了要求性服務外，還希望小姐陪他們解悶消愁，而他們大多嗜飲成性。阿Cat說若小姐不會喝酒，必然會令客人不高興而溜到別處，所以能喝大量的酒是最起碼的工作條件。 對於這工作，阿Cat原本只當是賺快錢的途經，希望賺夠了就轉業。但日子久了，阿Cat發現要儲蓄其實相當困難，因為這行業的生活方式的開支大，空閒時的娛樂也是賭錢、買名牌等消費。要維持這些娛樂及享受，就必須要賺錢，繼續幹這行就是唯一途徑。要轉變這種生活方式不容易。 阿Cat對自己能在夜總會工作，某程度上是感到驕傲的。當談及「企街」的性工作者時，阿Cat便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叫喊道:「你怎能把我和她們相提並論，她們是“雞”，而我是小姐！」她覺得“雞”是用來形容只以性換取金錢的女人，亦即「企街」及「一樓一鳳」，而她們做小姐的，雖然亦包括性服務，但她們還要花上很多精神及時間跟客人交際、相處，是認識了客人以後才做愛。大概是因為她們不單是賣性的，所以顯得高級一點。阿Cat說，她的客人也只會視她們為小姐，不會稱她們為「雞」。 雖然夜總會的工作環境，比「企街」相對安全，亦沒有被逮捕的危險，但仍然有一定的安全問題，因此阿Cat每次出鐘都要告訴「媽媽生」或「老豆」。其實，阿Cat到那個場工作，跟誰出鐘，基本上是由「媽媽生」或「老豆」安排，而每次出鐘，亦要付佣金給他們。自主性不及「企街」，因為「企街」的性工作者除了付「陀地」的每日定價收費外，基本上是自僱的，工作由自已安排。由於阿Cat的工作因為主要由「媽媽生」或「老豆」安排，而沒有直接與夜總會的管理層交涉，所以很容易遭夜總會剝削，而夜總會亦有權不承認她是公司的僱員。阿Cat就曾經因為無法獲得公司的僱員證明文件而在生活上遇到一些困難。 阿Cat絕少在朋友前透露自己的工作。她沒有透露隱藏身份的原因，只說讓人知道了會很麻煩，不想日常生活被工作的身份進一步影響。 企街亞琴\r 阿琴是一名「企街」的性工作者，在「企街」的七年光景裏，她已被逮捕十數次，每次的罪名都是「引他人作不道德行為」。「企街」雖然比做夜總會PR及「一樓一鳳」自由度高些，但風險大很多，而且差不多每次被拉都罪名成立，不是罰款數千，就是盬禁兩三個月，心理壓力大之餘，更無法維持生計和償還債務。出獄後，就更無條件轉業，而且再被逮捕時，刑罰也一次比一次重。像很多「企街」一樣，阿琴覺得這是一個無止境的循環，但阿琴沒有放棄，每一次都努力打官司。 雖然控罪是「引誘」的行為，但每次上庭阿琴都要回答「從事哪一種職業」的問題，而當她或其他性工作者回答是「企街」的「妓女」時，都會引起主控官針對其工作的窮追猛打。在法官眼中，警員的口供都會比妓女的可信，即使警員在作假口供。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企街」的工作者都會盡量不回答有關職業身份的提問。阿琴跟其他同行不同的是，她會承認自已的妓女身份，不幸的是，她的率直並未帶來法官信任，大多數訢訟都判她有罪。 在工作環境中，阿琴要依賴一些俗稱「陀地」的保護，因為法律上性工作沒有保障，警察又只會「放蛇」逮捕她們。在品流複雜的工作環境中，阿琴隨時會遇到生命危險。要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就必須要付「陀地費」，每次交易先告訴「陀地」交易之地點，有必要時「陀地」會趕到現場。阿琴覺得這種跟「陀地」的交易也算合理，也沒有如傳媒所說那樣欺壓及控制她們。而在她們的工作環境中，「陀地」的“保護”似乎不可少，除非法律上有所改變。 阿琴站的街角，亦有其他的「企街」性工作者，其中包括一些大陸的非法移民（I I）阿琴不太喜歡這些「同行」，她認為她們的存在帶來很多麻煩，因為她們是非法移民，警方會特別關注，每次特別針對非法入境者的行動都會把其他本地性工作者一起逮捕，阿琴覺得這些（I I）在連累她以及本地的同事，這對她來說是很可惡的。另一方面，（I I）因為生活環境惡劣，迫不得己以低微價錢出賣身體，阿琴認為她們這樣降低身價，搶走本地「企街」的生意，而且令市價整體被迫下降，這也是她感憤怒和無法接受她們的原因。阿琴覺得本地「企街」與這些（I I）是水火不融的，即使工作在同一環境，亦不會打招呼。 對於將來，阿琴沒有什麼打算，只希望在還可以工作之年賺一點錢。 回到上一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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